「愛如潮水,將你我包圍」 – 反對國民教育,公民廣場現場

反國民教育公民廣場現場

 「不怕神一樣的對手,只怕豬一樣的隊友」 

「再堅固的城堡都是因為內部爆破而被攻陷」 

 

那一夜,香港很美

根據近日觀察,支持国民教育者大都提出以下數點論點:

 1. 「有九萬/四萬/一萬人上街,即係證明有一大班無出來上街的人是支持啦!你地有無問他們的意見呀?」 

論點一犯了明顯邏輯繆誤。在繁複的政治議題上並不可能並用「是」和「否」的絕對答案去簡單表達出自己的意見。各位有考過中化AL聆聽的朋友仔也許都會記得,在「是」、「非」兩極之間,其實還有「部份正確」、「無從判斷」可供你選擇,一條考試題目尚且可有四種答案。簡單一句「著唔著黑色衫」、「有無上街抗議」就去界定人們是否支持某一議題,實是過於草率。 要知道全香港市民對某一議題的看法,最直接、最科學方法就一定是全民公投,但香港一來沒有「公投法」,「公投」沒有憲法上的權力,也即是不具約束力(non-binding),在法理上,政府其實是可以視公投如無物;二來,自上次「五區公投」運動,社會上已經出現了嚴重分歧,現在又橫生枝節對反国教學運來說是極兵行險著。

2. 香港已回歸中國,香港是中國的土地,而且極大部份居民是中國人,執行国教是合理。

香港回歸中國,我亦同意可以在中小學課程中介紹中國從古到現在,不同年代歷史的發展。但是為什麼要將最直接的國情教育-中國歷史科-剔出必修科行列之外呢?這個問題政府都一直沒有正面回應。

同樣,中史科是講求辨證和分析,是一連串具邏輯的推論過程。學生可從史料去辯論一些敏感性議題-你可以認為秦姑皇帝是千古一帝,又可以說秦始皇是千古暴君;同理,也可以辨論究竟「大躍進」是否適合時宜的政策、「文化大革命」是否一場革命等等。因為題目都是基建於可以量化的數字和活生生出現過的史實。但是国教是用情感的表達程度作為你考評準則-「升國旗要感動」、「當持旗手要感光榮」-試問又該如何去量度?雖然政府當局口口聲聲說明国教不會列入考試科目,但是在民望極低且沒有民意授權的當權者口中說出,效果可以遇見。現在,將學生參與国教紀錄輸入電腦的疑竇甚囂塵上,我們不會知道這些檔案會如何處理,也不知道檔案將會由誰查閱、更不知道檔案會留傳多久。跟大家分享一些歷史:就在1990年,東德傾軋的前夕,成千上萬的東德市民湧向東德國家安全局總部,阻止東德政府銷毀秘密檔案。那些秘密檔案是紀錄了近三分一東德人的「言行舉止」和「壞成份」,這一一影響著他們升學、就業的路途。
關於東德國安部連結:http://ap.ntdtv.com/b5/20100516/video/19228.html

林行止先生都曾在其專欄上建議,若將国民教育變成像宗教科目的選修班,而重新將中史科「升格」成必修科目,那近日學民思潮的爭論就可休矣。

 3. 「咁易洗到腦咩?」 

如果国教在高等院校內進行,我也會提出這個疑問,因為到了大學,一個人的基本價值觀和思巧模式也大致成型。一般強推硬銷的手法也不會有很大的市場,我相信大學生若果覺得上堂是洗腦,都會毫無疑問地走堂以示抗議。但是若国教在中小學中開展,一個六歲以上的的小學生,對「自由」、「民主」、「公民權利和義務」等抽象概念是很難處理。各位問心,當自己仍是小學生時,是否覺得老師們是一群可信的人,他們講的說話一定是正確?

同時,又有人認為香港不少宗教辦學團體向學生推銷「宗教」科亦是變相洗腦。但是宗教不同政治,宗教是個人靈性上的追求與寄託,簡單地說「神」是未可知的(我不敢說衪」不存在),各宗教教義都提倡「不妄語」、「行公義」、「好憐憫」,可是我們的政府領導卻在鏡頭前大話連篇,教材指引又是隱惡揚善;相反政治是眾人之事,政府政權的決策是實際存在而又影響著你和我的生活。當我們的教育失陷,這個城市、這個國家亦會告失陷。

4. 寄語

絕對同意德育和國民教育在每間小學去開展,但請不要告訴我:「愛國就必要兼愛她的執政黨」。因為我相信,每一個人都會有他們對愛的詮釋和表達。愛國不只得一種方式,因為我們不需要統一地愛、也不需要盲目的愛、更不需要愚忠的愛。假若我們的學校內仍鼓吹民族主義、對國家盲目效忠,情況只會是步上第三帝國、日本帝國和前蘇聯窮兵黷武,妄圖氣吞天下之慘絕後塵。這個代價,絕非中華民族和整個現今世界所承受得起。

《愛的教育》

有見香港即將變天,故撰拙文,合用的話歡迎轉載,望能略盡綿力。相對於各位仍留守在「公民廣場」(新政總門外)的學民思潮同學和示威者,我是充滿感激,同時又充滿慚愧。

看吧!人民(又)再挽手,爭取正義和自由

寫於2012年9月3日深夜,香港失陷前夕……也許,亦是新香港的開始……

香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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